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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4 胡说两句的九月不同人对身体部件有不同偏好。李渔曰“上看头,下看脚”;我曾经被一双手吸引。宽大的手掌,长长的手指,分明的骨节。喜欢得太多,于是后来再不提起。
如果没有一双性感的手,他可以有美丽的嗓音,像张雨生。那嗓音是纯粹的、饱和的吸引,听那声音就像望着清冽的深黑色宝石。安静时候耳边会响起那声音,自己会全神贯注地想要捕捉这由自己编造出来的东西。能真切地想见他开口或闭着眼,和扫弦时手腕的动作。但是拥有这个声音的人也死了。高一那年我第一次有了“人只要能够活着”这样的想法。
张雨生三十岁死去,不知怎么已十年,自己都快到了那个年纪。一个时期的歌曲是一个时期的承载,就像将故事写在小纸条上塞进啤酒瓶子。不知什么时候会再打开瓶子发现那小纸条。记忆可以消逝,感觉最不容易逝去,有时候根本不需想起故事便会热泪盈眶。然而流泪时,却只有那歌声最能带来安全感。
长大了,熬夜便成家常便饭,夜也失去了神秘。高中是最享受熬夜的年纪,没有比整夜不睡写一篇文章更有成就感的事,第二天仍然能眼睛滴溜溜地乱转。那时我们不上论坛没有博客,一本随笔在一帮朋友间传阅,有时就变成了大家的文集。语文老师实在憋不住无奈地批上“请注意书面整洁”、“请把本子横过来写”等等,不改,很牛气。两本拥有各种笔体的随笔甚为至宝,现在在芝加哥。记得那时还有“零点乐话”“武州桐”什么的,黑灯在床上听就觉得自己拥有那样一个大大的夜。多年后再听到那节目,那种富有的感觉找不回来,武州桐的语气和语言也完全变了。
忘了由什么事开头,李奕称“死艺青”概括我甚是准确。我方领略“文青”与“艺青”间鸿沟似乎无法跨越,失落得就像用红色蜡笔给自己打上大大一个叉抛到一边。“艺青”不是唱唱歌弹弹琴熏陶出来,多少本书也并不就塑造出一个“文青”;“文青”由于具有那末世情绪而悲凉,“艺青”却将人+“末世情绪”描绘成一个唯美的图景去欣赏。所有人其实都不可能被读懂,所有人却都荒谬地渴望理解别人和被人理解,到头来继续悲伤和自责——又证明了那句话,The heart is a lonely hu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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