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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22

    道金斯

    We are going to die, and that makes us the lucky ones. Most people are never going to die because they are never going to be born. The potential people who could have been here in my place but who will in fact never see the light of day outnumber the sand grains of Sahara. Certainly those unborn ghosts include greater poets than Keats, scientists greater than Newton. We know this because the set of possible people allowed by our DNA so massively exceeds the set of actual people. In the teeth of these stupefying odds it is you and I, in our ordinariness, that are here….
    After sleeping through a hundred million centuries we have finally opened our eyes on a sumptuous planet, sparkling with color, bountiful with life. Within decades we must close our eyes again. Isn’t it a noble, an enlightened way of spending our brief time in the sun, to work at understanding the universe and how we have come to wake up in it? This is how I answer when I am asked - as I am surprisingly often - why I bother to get up in the mornings. Who, with such a thought, would not spring from bed, eager to resume discovering the world and rejoicing to be a part of it?”

     [Quote "Richard Dawkins"]
    July 17

    芝加哥艺术馆modern wing

    http://www.douban.com/photos/album/17459067/
    做个广告吧。9月聚会的时候想去art institute看看的人,上边是几幅照片,可以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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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天那个《波兰人之蟑螂贴纸》故事的更新:
    我们一起吃冰淇淋的时候我问那个“good professor”说:Mo 我想跟你核实个事,如此这般……
    旁边坐的那个bad professor(带狗并让狗到处乱踩的那个)惊诧地望着我,很大意见地打断说:What!That's a lovely dog...

    今天早上发现bad professor让good professor的五岁小儿在他门上画了这个……
    改天我让他给画个美人相也。。

    July 14

    波兰会very good

    (有些事情想记住而已)
    几年来为实验室打扫卫生的一直是个波兰爷爷,人称Frank。长久来没听Frank说过一句完整话,他也从没称呼过自己;人们这么呼来唤去,我也就这么叫了。
    来到实验室不久,就听说了Frank“趣事”一箩筐:据说他衣襟多年来一直敞开很大;早年曾经参加什么乐队,同XX(MJ级别的大名人)握手,说着可以在实验室当场表演迪斯科;还曾从地上捡起E的剪刀,尖冲着她,固执地过去追着逼她接过,嘴里大喊“Mrs,Mrs”;有次在黑洞洞的confocal室内站在一欧洲女博士身后,自言自语着什么……我就喜欢巨大的胖姑娘……把人家气得想死。
    来到实验室后还真和他有点“过结”,他可能比较有力气,或者愿意显示力气,倒垃圾动作幅度一向很大。有次我本意是想做一个无菌的操作,他活生生就把一桶垃圾不偏不倚倒在我的bench上,实验室同学过来安慰我,Frank恐怕觉得自己闯了祸,追着我拉我的衣服,说了许多我不懂的话。实验室的同学试图对他说没事了你走吧,Frank似乎明白了,开始追那个人扯他衣服,并大喊:Congratulations!!
    不知道是不是由此事记住了我也是一个同流合污的坏人。
    没人懂他到底在说什么,实验室里一个“天生科学家”有次固执到底,把他拉到电脑那里试图用google translator对话,失败告终。不过我真的见过他和其他波兰人静静说话,看起来是平常的一个人。
    其实心里挺同情他,常有人把他当作闲谈的笑话,听说他来了会做出夸张的惶恐表情,希望Frank不知道这些,他可能注意不到吧。
    试图看他的眼睛,对他说你好、说谢谢,他好像很有戒备——或者说根本不是戒备,是完全不会对你敞开一条小缝。即使有时帮他做了什么,他会用惊人的方式说:Congratulations,Mrs!可看他的眼睛,就明白不论怎么,心的距离还是很远。
    不过Frank有个好老婆。
    对于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来说,有着中等身材,一般长相,也不大会英语,但是渴望交流。自从实验室搬到二楼,就再见不到在高处工作的Frank,他的女人取而代之。只有一次Frank下来找她,手里抓着些奇怪的纸板在楼道里没头没脑地撞,在同学中引起了“惊恐”……
    在实验室人走光以后,她有时候不大忙就会和我聊上一会儿。据她说他们夫妻来美国二十三、四年了,那时候波兰no good,现在每次回去看,也是no good no good。因为两口子没什么积蓄,五年才忍心掏钱买一次回程机票。不过她最近发现,美国的商店都no good了,刚来的时候满街都是惹人爱的小店,她给自己买了好多裙子,还买一箱一箱的东西寄给在波兰的妈妈和姐妹们,自己的钱也都给了妈妈。“现在这些衣服都难看死了,人都失业店也关了。这个国家再待下去,no good no good。”
    来到美国,不管从前他们是什么样的知识分子,这些身份也都遥远了,要被抛却才能前进。二十三年一直在这几座生物楼收垃圾,拖地,承包的公司换来换去,他们的制服也就可以换来换去。她刚和我说,新公司还没做出女式的制服,给她发的都是男士的,真大真难看。“前两天还有一个医学院的学生给我一件白大褂让我穿着,说‘你在我们这里打扫,你也成了白大褂啦’,哈哈我就穿着啦。不过还是得换回制服。”
    “希望快点做好,我只有四个月了。”今年十一月,他们就终将结束这长久的背井离乡的生活。她看着实验室的地面撇撇嘴,“美国这里,no good了,二十三年捡垃圾,拖地,成天收学生吃的这么多吃的,喝的这么多酒瓶,干这个,no good。你是好人,那个professor也是好人,你的professor也是好人。对面那个波兰女的,成天叫我拖地,我们公司有规定,我一周只用拖地一次,我都干了二十三年了,整天就是这些,我不能天天给她拖地,她自己也来了二十年了,这么凶。”
    昨天突然聊起Aaron(此乃个性教授,我TA他细胞的时候,他牵着狗穿戴像去钓鱼就进了考场,遛狗一圈后说了个什么类似于“be good~”,就把考场交给我了。让学生无不吐血。)“旁边那个faculty也不好(就是Aaron),他那条狗整天在野地里逛来逛去,他办公室每天都脏的要死,大黑土块满地,天天给我留个note,让我拖地。no good no good。昨天他的狗还在楼下拉了一坨,管事的叫我还有一个black man,说你们把这个收拾了。我们就给收拾了,哎,那可真臭啊, no good。”
    五分钟后回来,对我说:“那边那个good professor也给我留了个note,我不太懂。你来帮我看看。”我跟过去……

    门上就是这么一个note……
    才想起,晚上这个good professor的5岁小儿来过……
    “这个professor是不是留个note告诉我里边有蟑螂?”
    “哈哈这个professor还是会写字的~”
    (转天早上,不知道这个good professor来了之后,有没有被蟑螂相吓到?)




    July 08

    夜间的记录

    最近芝大抢劫事件频发,还有个笨贼在一位女士掏钱的时候(尚未掏出)给了人家一枪,于是早上两点回家,挑了条大路走。一路竟连警察也没招来半个,远远看到家门就在眼前,心里轻松得意。掂着钥匙凑过去要开门,突然听到凌空一声:“Ma'am!!你在本地住吗!”“呃……谁叫我。”
    一个黑人捏着个东西晃着两臂横穿马路过来,光头,穿带领黄T恤,半formal短裤,皮鞋。“Ma'am,我刚从……那个几街来着,55街的警察局走过来……我的车停在……那个51街Cornell……给你看这是我的证件。我妻子在家等我很担心,你看这是我们全家的照片……你借我25块,我明天还你30……那边就有ATM机……”
    我慌忙看了看他给我展示的钱包、证件,照片上他和妻子抱着个男孩子,三个人和气地笑,又攥着钥匙听他说了半天才明白:他家住在比机场还远的地方,夜里开到这里车坏了,没钱打车回家(他说开到那么远的地方,司机一般都要他show现金看)。我身上一贯身无分文,银行卡在实验室。
    “我可以陪你走到实验室去拿卡。”
    “那得走半个小时啊,有这功夫你可以去打车试试,我从前打车真的都是后要钱的。”
    “我告诉你了我都试过好几个司机了。你家在楼上么,我可以等你上去拿钱或者……”
    “我家也真的没有卡,只有check,你也不能给司机的。”
    “那你身上有什么能帮我的?那我怎么办啊。”
    “我就带了手机……你看我啥也没有。不然我到街上帮你拦一辆警车吧,警车一直都是开来开去。他们会帮你的。”
    “我都说我就是从警察局走过来的,他们不肯帮我。唉,我妻子在家等我她很着急……”
    ……
    反复若干回合,反复给我看证件给我保证,可是我逐渐说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建议;心里开始放弃:警察总会帮忙吧;会有司机后要钱吧;这人万一是说谎呢;我要身上有钱肯定会给他的,我这不是没办法么……
    他看我实在没什么可以帮他,说那算了,旁边一个年轻人遛狗经过,他放了我,拦过去半个身子说:“嗨!你是住在本地么!”我好像一下看到一个大大的台阶,装作坦然地顾自进门,余光瞥见年轻人不耐烦地低着头,侧了身子过去……身后传来:“我的车在51街……”
    上了楼不能入睡。
    谁可以救救我,谁能给我一个理由?
    为什么不愿去取钱,来回一个小时,我没有损失,也许可以让一个人不用在黑漆漆的街上继续无助地溜达,能回到妻子身边;
    为什么给自己找借口,没有根据地怀疑人,他说的一切可能是真的;
    如果是一个白人我会去取钱吧;
    “有可能被骗”——即使被骗,我就可以堂皇地不伸出援手么。我现在已经赤裸裸地处在道德的劣势。
    ……
    早上醒来,枕边团着纸巾,手里攥着手机,心里想:不知道他是不是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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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街上被要钱不是新事。有的人不说理由,只是要零钱,看你没有不计较就过去了,善一点的会让上帝保佑我。还有一条大路,十次走有九次都会遇到一位黑人女人,每次一样打扮,头上包着一样的头巾,背上是一样的书包,面色焦虑地从街对面大声叫着ma'am慌慌地过来,身上每次都有“一块五”,每次都“需要几个quarter”。很早的时候曾经给了她quarter让她可以“坐车回家”;后来觉得宁可相信她的话,骗自己,也不愿意看她那悲伤无助的脸。再后来身上想不起带钱,也一点也不想走那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