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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6月18日

手机的新功能——爆米花(http://songshuhui.net/)


      前几天猛犸给桔子发来一个煎蛋链接,《手机嘣爆米花》。有兴趣的人请看这里,http://jandan.net/2008/06/09/make_popcorn_with_your_cellphone.html。视频中,四只手机同时来电,围在中间的玉米粒瞬间变身米花。爆米花在通常情况下是用微波炉嘣的,我们没想过手机波原来也很强很暴力。于是实验科目出身的桔子调动了全楼层8枚手机,当众发誓,玉米花爆出之际,便是米花和8枚手机下肚之时。当然这个赌注是安全的,因为实验合作者都没有近期更换手机的打算。在一阵噼哩叭啦的手机铃声中,5颗玉米忍受着14只眼睛发射的灼灼目光。然而玉米粒惊人地挺住了!!桔子吃米花和手机的野心没有得逞。

要不是昨天早上CNN又掀起一波,手机波爆米花的故事就被遗忘了。据CNN称,12天内《手机爆米花》在U-Tube上被点了4百万下(估计经过这则早间新闻点击率还要继续攀升)。经反复查证,始作俑者不是开爬梯的闲青年,也不是玉米公司,大家能猜到是谁么?答案请见文底。

其实,桔子对自己吃不成手机相当有自知之明。虽然手机辐射频率和微波炉频率相当(同属微波),但如果手机能像微波炉那样使玉米里的水分子极化、振动并气化,那桔子握手机的手指估计也要热血沸腾。谜底公司承认,真想爆玉米的同学,请先将1000万颗手机密密麻麻堆在一起,如果还不爆,那抱歉你手机白堆了……玉米一案就此作罢,毕竟手机辐射对人脑的热效应几乎就在表皮,还不及日光浴的1/10,加快点局部血液循环就散热了。

非热效应才让人头疼,它的作用机理至今没定论,一种解释是,人细胞中的DNA分子带电,在手机周围的电磁场中就会受力被扭坏,是基因突变、细胞周期改变和细胞癌变的前奏。纸上谈兵的原理暂且不管,可是,连将实验结果奉为真理的细胞学和流行病学也交不出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比如,某些神经细胞在相当于手机辐射的微波照耀下发生DNA改变,但是这种改变能否造成染色体异常却是未知;医生们则关注各种可怕癌症,听觉神经瘤、神经胶质瘤、脑膜瘤、腮腺瘤等等不一而足,调查动辄历时十年,涉及十几个国家上千人,结果,有的说接电话时贴近手机的一侧患癌几率增加,有的说辐射只有对“手机龄”超过10年的人才有效,有人因联想到“现代小孩儿那脆弱的小神经从小暴露在辐射中”而痛心疾首,可是,几乎所有调查都存在实验设计的美中不足(样本量太小、历时太短、人为因素过大),另有大量调查干脆完全重复不出上述结果……(对于研究细节有兴趣的人请搜索wikimobile phone radiation and health,并参考上面三篇综述242536)。

多数科学家认同的说法是:1在本次调查中,2对“手机龄”n年的人,3对某疾病发病率来说,手机辐射的影响不显著,4这句话的置信度是95%——科学是严谨的,群众是不服的。于是说点实际的吧,你的手机什么牌子~~~

为打断桔子推销手机的非法行径,特插播电信业务小广告一则:“1978年,全球第一项手机业务由日本NTT公司启动。截止200711月世界上共有33亿入网手机,相当于全球人手半个。GSM手机信号发射塔占据城市制高点,理论上一塔能覆盖8-13km,但实际在手机密集的王府井每隔1km就要树一根天线,不光因为信号随距离增大指数下降,更重要的是GSM手机的原理是抢占频率,像挤公共汽车,而且没人让座,如果经常发生座位抢光事件,中国移动就可以早日把业务都交给联通CDMA了。CDMA用户所有人都占全频,没有占座现象,但是太密集时同样会彼此干扰,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你把红墨水滴到一缸水里,高高兴兴霸占了一缸水,别人再滴绿的蓝的黑的白的,颜色太多你就看不出自己的红色了。这就是为什么城里的发射塔不能相距8km,而要搞成密密麻麻的‘蜂窝通信’,发射塔叫‘蜂窝基站’(cell site),手机叫‘蜂窝电话’(cell phone),I am made of cell就是‘我被打成蜂窝了’。宋丹丹说‘移动电话移动着接呗’——她要是移动猛了就还得涉及到基站‘击鼓传花’的过程。去荒郊野岭玩的时候,万能的桔子爸爸(小广告的精髓)能果断地瞄准哪个是移动发射塔,哪个是他们小灵通基站,跑到下边打电话,信号贼好。”OVER

回到手机辐射。既然不能确定微波究竟是否影响大脑,人们决定未雨绸缪——制定手机的微波辐射安全标准,从1966年到1998年,该标准从0.01W/cm^2严格了22倍变成0.00045W/cm^2,它标志了人们意识到辐射除了热效应还有非热效应的过程,只不过直到今天也没人敢说多大辐射能保我一条小命。上述数字的意思是,每平方厘米皮肤每秒受到的辐射能量必须小于0.00045瓦特(W)。大家从前喜欢无端指责微波炉,其实它很冤,根据美国标准,如果微波炉能一直同桔子保持5厘米的亲密接触,那么桔子一平方厘米皮肤在微波炉漫长的一生中所受辐射总量将为0.005瓦特。继续为“辐射凶手”正名:当你距离室内无线网络路由器0.3(它发射的同是微波),受到辐射将为每秒0.0000121W/cm^2(数据来源:Wifi Access Point)。

具体执行时采取的是“吸收辐射率”这一指标(specific absorption rate,就是常见的SAR),因为大脑和大腿对辐射的吸收本领要单独考虑。人的解剖学特征决定了手机SAR的定义:接电话距离下,单位质量头部吸收的微波辐射能量(平均)值。国际非电离性辐射保护委员会规定这个值要低于2W/kg,美国标准是1.6,各款手机也大致集中在0.3-1.6W/kg。借用GSM手机的频率把这个值换算为上段提到的标准,1.0W/kg刚好相当于0.00052W/cm^2。(想看计算细则的请看,http://www.icnirp.org/documents/emfgdl.pdf

写到这里,我想做如下几件事:

1.       回家把手机耳机翻出来;

2.       不枕着手机睡觉;

3.       手机开机的时刻做扔手榴弹状;

4.       在车里接电话把天线抽出来;

5.       为英俊神勇的爸爸(定语修饰“爸爸”)的单位大喊一声:小~灵~通(辐射为0.000050W/kg)!

一个《手机爆米花》的虚假广告,让桔子中计,活生生写了这么多字,这哪个公司干的……

 

 

答案:蓝牙公司。

6月11日

桔子史

OVERTURE

松鼠会混进一只兔子,一天扬言要将桔子(tangerine)囫囵吞下。桔子说,我不痛陈下革命家史,枉“小帮主”之名。

 

ACT1

我家族最体面的是橙子(Orange)。他们10世纪就在欧洲建了公国(Principality of Orange),后来尽管被法国吞了,但橙子公爵从13世纪一直代代相传。后来当上了亲王,一会儿领导农民造反,一会儿宣布独立。独立的地方后来叫荷兰,橙子亲王起了个洋名叫奥兰治亲王(Prince of Orange)。他们国旗上的红色,都是17世纪从橙子家族徽章的橙子色改过去的。荷兰自己国旗画不下橙子,非帮着在人家南非画一个,奥兰治自由邦(Orange Free State)说白了也是橙子自由帮,和桔子帮差不多。

提起橙子色,英语里本来根本没这颜色,一直都是“黄-红”(yellow-red)。亨利八世16世纪见了橙子,才一拍脑袋给了这颜色一个说法。“Orange”从波斯语、阿拉伯语、西班牙语、拉丁语、意大利语和法语一路变来,基本上是个橙子迁移史。还有一种来源未知的传说,号称Orange来自泰米尔语,AruOr)是6的意思,而Anjuange)是5,加起来11,就是说你把橙子一掰两半,就成65瓣。我觉得挺奇怪,桔子我自知有10个心皮,也就是10瓣装桔子核的口袋,怎么橙子它们会是11呢?我素不食同类,下次大家多买几个橙子吃来看看。多吃几个,取平均。

在中国东南,我的祖先似乎(真的是似乎)和外邦柚子(Pomelo)交欢,生下橙子。橙子云游欧洲,那里的人大惊小怪地叫它“中国苹果”,比如德国(Apfelsine)和荷兰(Sinaasappel),直到今天也改不过口来。其实苹果和我们家族根本老死不相往来,你把苹果核舔干净就能看见它们只有5个种子口袋,蔷薇科的,和玫瑰共同语言还多点。

从前,欧洲人出海容易饮食不均衡,缺维生素C就得坏血病,橙子一去就拼命贡献维生素C,被葡萄牙、西班牙、阿拉伯和荷兰人种得他们通商航道上遍是。

橙子也有双胞胎,连体的,把个皮整得像个弥勒佛大肚脐,就叫脐橙了。它们从180年前一个基因突变变出的一株独苗,长到堆满整个世界,无人不知。做明星要付出代价,连体双胞胎橙子牺牲的是种子,当初那株独苗长在巴西修道院里,看来似乎是种不详的隐喻。为了不绝香火,人们只能嫁接,都是当初那株的小克隆,所以全世界脐橙是一棵。

 

ACT2

祖国将桔子我从野地里捡来,给我吃的喝的,给我家园,至少是两千多年前的事了。《夏书》和《史记》里就写我;南宋韩彦直专为我著《橘录》;“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说的也就是桔子我啦。这些是白纸(汗)黑字的历史。而我的家族(柑桔属,Citrus,属于芸香科)的不知哪个帮派,据说是4000年前就入驻人家。几千年后才走出国门,效率确实可以……

今天,中国人口世界第一,橘子口也是第一。

福橘是鼻祖级。英文叫Dancy橘子,也叫拉链皮(zipper-skin)或羊皮手套橘子(kid-glove),意思是说她们衣服脱得比较容易。中国人喜欢,因为和“福吉”谐音;可是西方人也喜欢,圣诞节经常把它们塞在袜子里。不过,福橘树太容易染病,而且特任性,大年鞠躬尽瘁,小年又结果寥寥,现在在世界上好多地方已经退居二线。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其实我不明白苏轼为什么只见过我是绿的。我们家族的水果遇到凉快天气差不多都会变色,叶绿素靠不住啊。赤道品种“绿橙子”(green orange)没什么稀罕,就是没经过世态凉。有冰箱,可以牺牲个绿柠檬做实验,冻一个冬天看它变不变色,如果没有先烂掉的话。

 

ACT3

我家族(Citrus)基本上统一语言,各帮之间自由恋爱,想杂交就杂交,想嫁接就嫁接,来者不拒。因为太容易,所以血统有点乱,甚至一共多少种也搞不清楚,有时候人们一直以为是纯种的,用DNA一查发现祖上竟是混血……

我们根都没有毛,营养跟不上,只好养活一帮菌根真菌(mycorrhizae),贿赂着他们,同时讨点恩惠。

最大特征还是好闻。不管树干、树叶还是果皮都散发芳香油。在那浪漫的古巴比伦王国,香橼树的足迹一直登上空中花园~~通常在厕所里,好让人可以用香香的水冲马桶。高级一点的可以用来抹头发。

 

EPILOGUE

话说我伟大的爸爸三年前给我一堆搞怪桔子照,被我和大学一帮好友用作头像。大家立誓集体以“桔子”名义纵横msn,名单上连成一片永不分离。结果群聊时1只桔子和500只桔子没有区别。于是我率先跳出来自封帮主,阶级出现了……然而这么多年,坚持用搞怪桔子做头像的只剩爸爸,因为他觉得我喜欢看。

说来“桔子”是爸爸赐名,因此有人对我名字有意见叫我改成柚子柑橘,都被我一拳就打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