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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31

    年终

        本来就想,今天说什么都要胡乱写几个字,等到真打开新一篇看到日期12月31日又有些小伤感。
        这是我在美国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从圣诞到新年,芝加哥都显得空空的,白天从家走到实验室的路上都可以大声唱歌而不会吓到别人。在实验室呆着很有些惬意,四周少有人,只要做了一点点事都会觉得是bonus。唯一能见到很多人的地方就是购物场所,买完东西彼此说一句happy new year,觉得所有人都一样高兴,真好。过节就想自己奖赏自己一下,这成了自己给自己买cd和衣服时候的一个很好的借口,同行购物的文君和黄金都取笑我,刚开始屁颠屁颠试五块钱的鞋子,后来买两百块钱的裙子不用十分钟。
        最近party不断,连芝加哥中国人举行的都参加不完,美国人的全都被我cancel了,闹得我怀疑过完节是不是自己都要不会说美国话了。早上三四点睡觉,这样就会觉得莫名其妙每天不一会儿就天黑了。吃得也是五花八门,师姐说我是她见过最能吃的女生,并且传出话去说我要是去她家吃饭,吃到一半她都要出去买菜。闹出许多误会。。。哎呀,能吃是福,有牙有胃,就该感谢上天啦。
        许多人问我我是不是在为芝加哥的大雪苦恼,其实恰恰相反,我虽怕冷,但却极喜欢雪。但是今年只在初冬的时候冷了几天,之后就每天十度上下,水倒是不少,却一直以液态形式落地。不知道除了躲到florida的,在美国我的这些同学有几个人呆的地方有芝加哥这样暖和?
        言归“伤感”正传。非常感恩今年认识许多朋友。多数人,君子之交淡如水罢了,很单纯不激烈,即使没有时常联络,却能彼此信任,过一阵子仍能相见如故。另有一两个很投缘,能互相欣赏互为补充,真是想见恨晚。看看别人的样子,模仿模仿别人的生活,让我觉得自己好些时候庸人自扰。生活哪有什么深奥的哲理和明确的目的,没有办法什么都安排得清楚,走走停停看看,岂不简单些。
        前几年,年终这一天在我看来应该是非常特殊的,我曾经在午夜十二点时候弹琴,这样自己默默庆祝走进新一年。有的时候朋友在那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如果很喜欢的人就会很高兴,是不那么喜欢的人就会有点失望。真是可笑自己的想不开这样的事,其实只是一个十二点而已。
        今年,我和朋友可能会在一个陌生的酒吧,和一些陌生的人一起迎来2007年。这让我不禁想起《阿甘正传》里边的情节,新年钟声敲响,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在为什么事苦恼,这个时刻都意味着你翻开了一张白纸,重新有了希望和机会。身旁的人都拥有最真实的快乐,也最真诚地祝福身旁的人,我们相似、平等。
        新的一年,希望所有人都能做自己所想,快乐得像只猪。(差点忘了加citation,这是黄金教导我的,“作快乐的猪,不做会思考的哲学家”。)
    December 18

    谢谢大家,我的嗓子好啦!

        从前两天一篇blog被说生活腐败,现在忙到被人催二十天也没有一个字。

        忙,自然是生活极度腐败所致。。。

        几周前一个早先北大的人让我唱他写的歌,唱歌本身没啥好说,不过到录音师家真是不虚此行。录音师和另外三个年轻人住在一幢非常简易的三层楼里,简易到让人怀疑他们租的时候楼是不是只有砖头和长长的悬在天上的管道,房顶高高的好像厂房。但是楼里的布局、暗暗的色调、装饰品、零乱堆放的画到一半的画,甚至垃圾,都散发着艺术气息。我最喜欢一个很舒服的木摇椅,一个通电的古老的地球仪,以及一面个性的美国国旗,上边48个州都换成了美国著名商标。Studio也是DIY的,不fancy却很不俗。话筒各式各样,据说有分别为吉他和vocal准备的。主人找来大块黑色泡沫塑料在墙上像瓷砖一样码出图案,既吸音又装饰。据说这样一座楼,一个月要租金2000元,也就是说他们平均每人只出500,让人羡慕死了。如果我有这样一个住处,我一定要在房子中间摆一架三角钢琴,什么时候想弹就弹,怎么样瞎弹都不会吵别人。说到弹琴又想起作曲者初晓那两个古典吉他,其中一个价值6000余美元,我向离同学感叹起,离同学回一句:能买多少肉夹馍呀。。。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桔子扔下6000元的吉他奔向一堆肉夹馍的情景。哎,我等俗人,岂不知对于人家艺术家,吉他和肉夹馍怎能同日而语?

        这个周末在学生会的组织下去wisconsin滑雪,美国的雪场可真让人意外,虽说气温高,也不该如此疏于维护呀,雪又滑又硬,很明显至少几天没有造雪,蓝道黑道许多地方都裸露草地——属名副其实的障碍雪道。不过我一旦滑起来还是精神抖擞,一连五个小时没有休息,有些收获,有点琢磨出如何转小弯。其实也不能说“琢磨”,因为动作纯粹是在偶尔不害怕那几次中逼出来的。我发现真是意识决定一切,临到陡坡,如果心一横,便能记起爸爸说的,重心往前,然后就不会摔倒(感谢爸爸在北京教懒惰的我滑雪),更机灵的时候还能转几个弯成功减速,几次下来就能适应陡坡了;然而有的时候心里害怕打鼓,脑袋就顿时把“重心放在前边就永远不会摔倒”当鬼话,然后身体就会在瞬间用事实证明这句话的正确性。这周气温一直在十度以上,雪化得一塌糊涂,稍微一摔就满身都是水,我戴的皮手套愣是从外边湿透到里边,回家干后缩作一团,脸也被地上的冰划破了疼得很,真是让我怀念起北京雪场松软的雪——还是北京服务意识强。一次坐lift上山向下望,也不知道哪根筋错了眼里的黑道竟异常的平坦。于是大胆尝试。等滑到半途中才发现脑袋反应的速度没有身体滑的快,当初从雪道上方看上去白花花一片没有变化,滑在上边发现坡陡得经常根本就看不见前边的路,再加上中途时不常冒出来一大片草地。。。最后终于到山底,using my entire body。于是不敢再上黑道。后来两个滑得很好的人用英文问我为什么我一个人在这边滑,我心说你们跟我拽什么英文,坚持用中文回答,几个回合下来才发现他们是韩国人。后来我们前后三人滑倒很有乐趣。临结束的时候他们建议我们换到另一个蓝道,我高高兴兴跟上山才发现摆在我面前的两条全是黑道,不过滑到这个时候,竟然觉得看不见前边路的感觉非常妙,只是想要从这种道到达山底仍然要中间摔一跤。从初学滑雪时,我就梦想就是能到真正的山里,上山的时候扛着我的雪板,下山的时候尽情地滑,不知道这什么时候能实现。

        最后一件想说的事是这些天在看林语堂的《苏东坡传》,真是一本很好的书,我不禁也佩服译者张振玉,他将此书译得很有文采。林语堂笔下的苏东坡举手投足充满意趣,且随性、自由,我很喜欢他的这几句概括:“载歌载舞,深得其乐,忧患来临,一笑置之”。用东坡居士自己的话:“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以陪卑田院乞儿。眼前见天下无一个不好人”。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生宦海沉浮,却仍快乐,也总能使旁人快乐的原因吧。相比之下,那种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境界,就差得远了。另外我还冒出点和本书不怎么相关的想法。记得从前读《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读到“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总是感动极了,现在才发现苏东坡各个版本爱情故事中的女主角基本上都不是这位夫人王弗。她十五岁嫁给苏东坡,二十七岁就死去了。苏东坡这首词,就是在她死去十年后写的。即使苏东坡最爱的不是这个女子,仍然能在心里为她留有这份怀念,为她写出这样感人的文字,这种积累于相濡以沫中的忠诚,虽不似相依为命的“期与子同”,却同样令人佩服。

    December 06

    坚决不说话!!

         每天晚上练吉他两三点睡觉,白天high到不行大喊大叫,为某人练唱原创歌曲,为我们的合唱小组在春节演出占坑练民歌,在实验室帮人家修开关乱吵。。。今天终于发现嗓子已经经过疼痛阶段,变成彻底哑掉唱不出声音。就像想弹琴的时候,突然,发现没有了手指头;就像一天睡觉醒来,突然发现眼睛看不见东西!!真的悲痛欲绝。。。口里已经能够尝到血的味道。
         发誓从现在起,到明天MGCB party(我猜黄金沈峰cll一干人等一定会使我开口)决不说一个字!谁要是给我们实验室打电话,有事就说,如果没有挂断只听不说话,那就是我!说什么我一定照办。黄金我早上去给你排队买公牛队比赛票不要逼我说话。。。
         神啊你帮我一把,等到我能唱歌的时候,一定会像双眼重见光明一样感恩和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