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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28

    小香蕉们参加春节晚会

        看徐晓的《半生为人》,其中有篇写刘羽,也是北岛《波兰来客》里的老刘,他文革蹲监狱之后便出了国。两篇文里都引过他曾经说的一句话:“我现在是赎身。十万!只要攒够十万美元,就告老还乡了。”看到这里,我想,是不是疲倦的游子多少都会有这种想法呢,如果不达成便会是心头永远的痛。

        今天春节晚会彩排,我匆匆完成自己的三个节目就跑去分会场审器乐类的节目了,到的时候已经让所有人等了近一个小时,其中有中文学校的一群家长和小朋友,小朋友们有的拿小提琴在胡乱拉着什么,大多数则已扔了家伙,闹得从老远就可以听到。尽管我在这一个小时内频频打电话解释,有的家长已经有点不高兴。可能是看我态度好,另一些家长说,没事我们也在练习呢。

        八九个小朋友一起拉琴,外加钢琴伴奏和他们的老师,场面真是壮观。小朋友们异常可爱,个个都西装、小礼服;但他们的琴技却还稚嫩,要命的是许多人的琴没有调准,让我颇受刺激。第一首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首是《牧歌》。可能因为这是合唱团的保留曲目之一而对我意义非常,我心里一下便被一种特殊的感情所占据。我注意到,小朋友们虽然个别时候也会有错音,却会非常努力地马上跟上大家,表情非常专注,动作也一板一眼。最后一段是老师的solo,所有人都将琴弓架在琴上,直到听不到了最后一个音符,才一起举起弓谢幕。其中有个小姑娘,穿着蓝色天鹅绒礼服和中国式样的黑布鞋,总是抬眼看我,如果我看到她对她笑,她便也笑,在她的眼里,我是否和她非常不同呢?这首《牧歌》,已经混入了许多西洋音乐的成分而同我熟悉的迥然不同,但在异国他乡,被这样一些人演奏出来,更别有一番韵味。

        最后一首《一条大河》无疑对我的感动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一曲结束,我已经不得不退到一边屋子里擦眼泪了。这时,我看到家长们与我先前的距离已经没有了,小朋友们很善良又很好奇地望着我。

        我面对着三种境遇如此不同的人。我们,带着祖国给我们的骄傲,敏感,希望得到认同。ABC家长,在我们面前恐怕已经很有自豪的资本,并多少认为他们的小孩比我们幸福有前途;同时又奢望ABC会具有他们珍爱的一些中国特质,甘于让我来挑剔他们的孩子。而这些小香蕉们,他们是否懂得他们正在演奏什么样的乐曲,他们是否记得中国和他们有什么样的关系,他们是否明白他们的家长费尽心思让他们学习中国的曲调参加中国人的活动有什么样的用意?小香蕉们现在还纯真无邪,更不懂偏见和歧视;将来,中国在他们身上的烙印会越来越淡,他们与我们的距离会越来越远甚至远过和我们没有一丝关系的美国人。

        尽管胡煜已经交待我要刷掉这个节目,但是我怎么忍心伤害这些小孩子和那些家长的感情,更重要的,在小香蕉还没有学会排斥我们的时候,我希望在我们的世界里仍然留有给他们的舞台。

    January 26

    三黑人物

         汇报一下我的科学写作进展。写作不知从何写起,自己的资历也不够写综述,于是我从容易些的翻译做起啦。
         很高兴地找到了《环球科学》(现在买下《Scientific American》版权的杂志社)的网站,在其bbs上发了三篇翻译,增点威望兴奋异常。为了这三篇的诞生,强逼朋友看我烂文无数次,多谢多谢!同时认识了编辑、超级大版主各一名,都是很有意思的人。尤其是版主,和我算是半个同行,经历也有点像。他说话很有见地,并且很包容我这个小盆友自以为是的胡言乱语。搞科普真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容易,任重道远呀。
         今天突然发现我翻译的第一篇文章居然被放在他们网站主页中间了,只是用的译者名字是comosum让我有点哭笑不得,后悔该用桔子注册,也好为我桔子帮扬名呀。
     
         差点忘了扣题。有天黄金看见我,说你看你阴火盛,鼻梁周围是黑色的。于是我成了名副其实的三黑人物:两个黑眼圈,一个黑鼻圈。。。这才是真正的大熊猫呢。
     
         急着跑去练舞啦!大家春节快乐啊!
    January 16

    我可能成为过的种种人-我的未来

    一.Deleted.

    二.我可能成为过的种种人。

       这篇blog一写好几天,我的思路竟从Bruce Lahn转到让自己都意外的远度。。。

       高三时候,我差点被保送去做医生,偏巧上天把我搞伤送进了医院,于是我看到人可能具有的各种各样的苦痛,决定自己的感情承受不起这样的职业。

       大学,老师说“做实验要像在做艺术”。确实,那时的科学对于我来说就是纯粹的美学,我至今相信当时我所创造是我一生见到最美的艺术品。我的快乐我的忧伤,我生活中的所有感情都和我的实验室融为一体,于是我认为我和它将不能分离。

       毕业后来到地球另一端,带着将来回去做教授、振兴北大的梦想。看到美国和中国的不同,这种愿望就变得愈加真实和紧迫。同时希望教书育人。

       之后有时看到科学杂志上针砭时弊的文章,尤其被针砭的对象是中国的时候,我就觉得我要写中国,让中国科学界的好坏事实被大众了解,就像当初鲁迅“弃医从文”。不过,任何事物能在社会中存在而没有被淘汰,肯定是有它的道理,哪怕这些事有时看起来好像很猥琐。这样就不能想揭露的时候就揭露。同时,当我想象自己写文章,竟然搜肠刮肚想不出能够在国内什么刊物发表,中国既没有《Science》,也没有《Nature》。

       国内连本像样的土生土长科研杂志都流行不起来,这是全民素质不高的表现。即使当老师能够教育几个人,又有什么用呢?于是我对张小哲说:“我要搞科普!”他说,搞科普功德无量。我顿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太光明了。。。

       然而这时,我的脑子里除了《Scientific American》《Newton科学世界》这些翻译来的刊物外便没有别的科普杂志了。真是孤陋寡闻,立刻google。才知道原来我仅仅记得的两本科普杂志已经因为销量不够,撤投资撤刊物。。。

       “情况太复杂了,现实太残酷了,理想都破灭了,我也不想活了。

         情况太复杂了,现实太残酷了,理想都破灭了,我也不想活了……”

     

    三.我的未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这个小煤球总还是要劈劈啪啪起劲烧呀!

       说点实际的,三年后,我要拿到PhD

       毕业后,我要去西藏教书,学藏语,否则人生永远有憾。

       教完书,我要去科学出版社写文章译文章。

       然后我要做主编。

       做主编,我要做如下几件事:

    1.决不再纯翻译一本高深杂志,完全依赖一本国外杂志给钱!即使翻译也要像《参考消息》一样,有难有易。

    2.不光面向大、中学生,还要面向白领,这样才能在杂志里放香车名表广告拉赞助。还要给银行做广告,让他们给我好多好多钱!把杂志价钱压得低低的。

    3.基于上边一条,科普杂志的内容不能只有基础科学的科研进展,虽然好玩却不应用。要有好多医药卫生的消息,比如介绍和心脏病、Alzheimer’s disease有关的基因,介绍为什么日本人长寿,讲天文像讲艺术一样……

    4.要宣传。借助电视媒体做广告,至少在知识竞赛节目中间做广告。要推销,到公司学校,不能让科普杂志被流行时尚淹没。

    5.除了专业人士,还雇佣大学生或者中学生写文章译文章。

    6.用我赚到的钱买好多书,连同我的杂志一起捐给贫困地区,让记者使劲报道。

    7.逼我的家人朋友买好多我的杂志。

    8.像《Scientific American》一样做非常好看的网站,摆脱现在科学出版社灰不溜秋让人想吐的色调。

       想着想着,前途又无限光明起来。这才是“狂歌终古是年少”呀。

    January 13

    芝加哥downtown见闻

        和爸爸去纽约的时候在华尔街大铜牛前见到过一个法国旅行者,随身携带一个红桃心不干胶贴纸(开始我以为是呼吁world peace)。他把贴纸贴在牛脑门上,代替自己与景物合影。我说我帮你和牛合个影吧,他于是搂着牛做了个巨夸张的高兴表情,然后跟我说祝你happy。。。很羡慕这个人,仿佛高兴都不需要什么理由。当时还想到《天使艾米莉》,艾米莉为了实现不能出行的老爷爷的愿望,把他的毛绒圣诞老人寄到世界各地。老爷爷于是在之后的岁月里收到了毛绒圣诞老人和世界各地名胜的合影,全寄自陌生人,浪漫异常。。。

        今天晚上和黄金跑到water tower,在慌乱过马路途中发现我们闯进一个人和他的三角架照相机之间。这个人把相机固定在马路中间的安全岛上,自己正往马路中间跑,背景该是灯红酒绿的downtown chicago。定睛一看,此人不同一般!在零下的嗖嗖风中只穿一件根本包不住肥胖肚皮的紧身短裤,手中挥舞棒球球棒,头发和脸已经被冷风吹得色形俱变。我和黄金连声sorry都来不及说,伴随着路中央一声刹车,只见一警察从车窗探出头来,用与他相似姿势挥舞着警棒大喝:“Pack it up!!!”。。。美国大,真是怎么留影的都有呀。
    January 12

    挂历后序

        今年我从美国寄出去若干本挂历,被人怀疑做起了批发挂历生意。
        寄到北大实验室的是我自己customize的,用在各个月的图片都是我从liu yang in the US相应月份的照片中选的,几乎熬了个通宵把中国阴历都加上了。据说实验室的大家拿到挂历后,开始琢磨自制“美女挂历”(一直风传我老师有魅力吸引小姑娘,于是实验室小姑娘势力绝对一直大于帅哥)。数来数去说女生不够怎么办,老师便说:“帅哥也可以嘛,帅哥作封面。(这个帅哥特指帅得很有名的胡宇飞)”胡宇飞说:“帅哥作封面一下就翻过去了!”哈哈,作为小姑娘,我倒真不愿意看自己照片在眼前晃整整一个月,绝对应该挂“帅哥挂历”才对。
        顺便做一下广告,field museum一月二十六号开始要有为期半年的首饰展,虽然我能叫得上名字的只有tiffany co.和Cartier。。。有人想来看吗?还有我会在春节晚会上跳两个舞唱一首歌。我从来坚信会唱歌的人没有跳舞细胞,最近凑热闹试试,结果遭到表扬信心大增!喜欢瞎紧张的我这次倒一点不怕,反而觉得特别有趣很有表现欲望,有“狂歌终古是年少”的感觉。同时,我总想象我在台上卖力,以田萌为首的一帮人在台下冲我挤眉弄眼,说“刘旸~,你还会跳舞呐~”(认识田萌的鉴定一下这句话的形象程度),想到这个情景就笑得不行了!
       
     
    郑凝说得是。。。我进实验室早,大我许多的胡宇飞来之前我们一帮人就打算骗他叫我师姐。见到时他问我怎么称呼,我却扭扭捏捏犹犹豫豫说,“别人让你叫我师姐”,谁知道他说“本来就该叫师姐,你来得早嘛”。这个诡计多端的胡宇飞以退为进,后来好一阵我都只敢背着他宣传师姐的事。待他站稳了脚跟,说什么都不认我这个师姐了。。。
    January 10

    Oklahoma和张小哲

        从在传说中得知“小九,张小哲”到偷看他的blog,再到后来互相拜访,只有半年多。小哲也从“中文系才子”的传奇式人物,变成了坐在我旁边和我一起喝酒,或者开车把我载到四处去的朋友。觉得小哲活得洒脱随性,并用他阳光的一面感染身边每个人,有的时候让我联想到我正在读的苏东坡。

        闭上眼想象Oklahoma,就会想到她绛红的色调:红土地、红的房顶、红松鼠,傍晚红色阳光,还有那记录这里曾经的主人——红皮肤人的名字Oklahomaokla,人;homma,红色),给人以温暖和安全的感觉。

             University of OklahomaNorman,校园小巧玲珑,建筑亭子也是红色。处处是人形的雕塑,椅子上都写着In Memory of…,让人感觉每寸土地都悄悄地珍藏着一段浪漫回忆。

             OUseal是那个常见的书局标志播种者,据说有播撒知识种子之意。而OU的人自称做Boomer Sooner,用以显示他们有开拓者之勇。这种自豪感被强烈地表现在美式足球赛场上,就连校园地上都用洗不掉的颜料涂着“Beat the Hell out of Texas (Texas is upside down)”。小哲说他们OU的人甚至会跑到人家地盘上去喊“Texas sucks”,真是比赛中一大乐趣。在Norman,我还生平第一次进了赌场,小地方,夜生活不逊于芝加哥呀!

             Oklahoma city的名气很大程度上是1995年那惨痛的恐怖事件带来的,汽车炸弹使200多人失去了生命,只留下Memorial200多把空椅子寂寞地立着,我们每个人都是恐怖事件的幸存者,该记住那些死去的人,并庆幸自己还有时间做着自己想做的事。Oklahoma Museum of Art的镇馆之宝是Chihuly的作品,不知道为什么,张小哲一直说chi-hu-lychi-hu-ly,我就一直以为自己听到的是“吹玻璃、吹玻璃”,不过他名字这个音倒是对他作品一个不错的概括。在OKC还去了Cowboy and Western Heritage Museum,最喜欢里边一条小巷,让人觉得仿佛走进几十年前的乡村夜生活,里边有邮局、银行、火车站、监狱,小教堂里烛光温馨,酒吧里还响着人们弹琴唱歌、酒杯相撞的声音。在这个博物馆里看到许多描述Native America的画,让人印象最深的是许多作品中都有紫的天。开车回家路上正好太阳下山,天竟然真的正如画中一样紫得绚烂,颜色的深浅和组成随着太阳的落下一直在变化,天空开阔美丽极了,初现的月亮星星很清亮。现在想起那情景让人好感动,这段记忆也好像凝固下来,在我的脑海中变成了一幅美丽的画。

        中部的美洲曾经是温带草原动物们的家,到现在广阔的地方都被人占去了,只留下小小面积给它们栖息。见不到了高级捕食者,refuge便成了温顺的食草动物的乐园。在分不清要看的究竟是什么动物的时候,我们称Bison为大毛牛,真是个可爱的名字。大毛牛作为北美陆地最大的哺乳动物,却长着不成比例的小角,角:身体ratio一定反比于温顺程度吧。当我们晃来晃去好几个小时不见一只已经放弃的时候,却非常意外地碰到它们一大群,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当人慢慢走近的时候,小小角的大毛牛也抬头瞪圆了眼睛看你,却不作声。几分钟后,它们就像对我们失去兴趣一样,撒尿的撒尿拉屎的拉屎吃东西的吃东西,我们真是够无聊的了。路上还看到胆小的鹿,花花的longhorn,蓝色的小鸟和巨大的火鸡。种群数量最大的是肥肥的旱獭,就是能直立起来观望、传说会掐指神算被吕洞宾嫉妒砍去了拇指的“土拨鼠”。它们真是狡猾的很,本来几十只都在外边跑,我们下车要接近的时候它们便敏捷地纷纷钻进遍地的洞里,只有远处一只扒在洞门口向我们吱吱地叫。待我们被它吸引快要靠近,它就嗖一下消失下去,同时另一个方向的远处又钻出另一只向我们做同样的事。这样如此反复,我们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竟被这些小动物耍着玩。。。中午在一家很有乡村风格的小饭馆吃了一顿具有让人难忘分量的午餐,当日special里除了面包沙拉等等,居然有一整只鸡!一天的最后开车来到Mt. Scott顶,Oklahoma真是好平呀,视线被地球的弧度阻断,而不会被建筑阻断。我们站在山顶石头上,被清凉的风吹被和暖的阳光照,心情无限爽朗平静,让人想“料峭春风吹酒醒,。。。也无风雨也无晴”。

        从Oklahoma回到我呆了两年的芝加哥,缩在车里看这个灯光耀眼的城市,我突然觉得一阵恐怖袭来,好像我从来不曾在这里找到过归属感。这好像又把田萌邢娟和南方走时候的记忆带回给了我。要是人生能够只聚不散就好了。什么时候能再见呢?

    January 02

    元旦过去啦

         这些天过得昏天黑地,不该睡的时候睡,不该醒着的时候醒着,今天来到实验室,半天才琢磨过来究竟是几号了。
         做实验自不必说,其他时候逛街或者杀人,再其它时候看罗嘉良电视剧,唉,好朋友突然“自投罗网”,我在威逼利诱下深受其害,没白天没黑夜的看,从圣诞到元旦,先后攻下《昭君出塞》、《天地男儿》和一半的《流金岁月》。刻苦到每次这位朋友从msn上跳出来跟我说话,我的电脑屏幕上就会有两个罗嘉良——一个是她msn头像,一个是永远开着的罗嘉良电视剧。。。几乎是初次领教港剧的我实在是太佩服编剧的想象力和耐心,并且大大感叹自己的命运,能够生活在穷苦人的圈子,没有是非、整日优哉游哉。
         话说回元旦,这些天总是有朋友问我12月31号那天午夜是不是真的在club里和陌生人拥抱,于是还是想交代一下,好让其他人有个借鉴,明年元旦早作打算。那天晚上,文君,黄金和我在一家特别好的韩国馆子吃的饱饱的(老板可能看我们三个小姑娘巨cute,对我们特别照顾,不仅总是笑眯眯看着我们告诉我们那些怪怪的东西怎么吃,在我们临走时候还送给我们棒棒糖和口香糖),八点多就杀到club一条街,选定了一家有名的vision nightclub。为了省去存衣服的麻烦,我们决定把大衣留在汽车里,排在了一条难以置信的长队队末。穿着短袖、裙子的我在寒风中咬牙坚持了我都不知道多久,终于转过墙角看见了写着club名字的牌子。结果就在这时听到工作人员大声吆喝:“This is the line for PICKING UP the ticket!!!”我们不禁心头窃喜,原来买票进门没有这么难,也不早说。谁料跑到前边一问,门票当晚买竞要125!!于是我们拔腿就跑,裹上大衣窝进车里。十点时候,我们已高高兴兴跑进电影院,看来我们这帮穷学生还是进行属于我们这个阶级的活动好。
        电影结束正好差两分钟十二点,我们赶紧又奔向navy pier,路上便听到轰轰的声音,并从高楼间隙看到零星的焰火。后来想起,新年钟声响起的时候,我们正不顾一切狂奔,是不是预示着2007年我的命运会是奔波劳顿?navy pier人很多,有的人穿着骷髅的costume从高架桥上向人群大叫,人们也叫回去。焰火放完,周围人喊“happy new year”。但是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有置身事外的感觉,现在只记得当时看到的人们张大的嘴,记忆里那一时刻好像静悄悄的像在看电影一样。可能是因为焰火不如在中国看到的壮观,可能是因为这是我在美国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可能因为我心里想着的都是地球对面的事情。离开navy pier,路上有几个黑人的狗叫声响彻云霄,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国度。
         昨天可以算是我的圣诞-元旦最后一个节目,仍然杀人。可惜我虽久经沙场技术仍不见长进,可能受到锻炼的只是我的同学,能够更快更准把我识破。经过思考,我发现如果帮凶还活着,我就会下意识觉得自己仍是好人,所有坏事都是我同伙做的。于是能隐藏的很好。而他一死掉我就不能继续这么想,不出五分钟就会被全场人一致通过杀掉,大家都说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哎。一点半散场,我和另两个原来不怎么认识的北大“师兄”出门觅食。跑到大三元说是厨房已经提早关掉,又大老远跑到24小时营业的韩国店居然也关门。不过晚上天很清澈,月亮旁边有一圈一圈彩色的晕,云有的时候列成一条条的。让人心情也异常清爽,这种感觉反而比元旦看焰火的时候还令人难忘。大家随便聊聊便说到三教说到都认识的高崇明老师,说到西门鸡翅。
          我永远记得几年前老师讲的他的故事。他本科在北大毕业后,公派到日本留学,两年后才第一次回来,从北大东门骑车进来走在熟悉的路上,会伤感到无法支撑自己只好径直从南门骑出去,待改天再鼓起精神重新回来看校园。我能理解这种心情。我很喜欢人大附中,但是它留给我的是关于人的记忆,而北大是一个整体,就像一个球,它给我留下的是球里的空气。
         北大是一个无形的模子,把原先乱七八糟的我们塑造成一个特定的形状,并打上烙印,让人一眼便看出是她的手笔。今天就祝她2007年一切都好吧。